抗战老兵

来源:情书网时间:2017-05-05 13:38:55 责编:人气:

巍巍大泽山,滔滔胶河水。在平度这片有着光荣传统且经受过血与火洗礼的红色土地上,曾发生过解放平度城、胶河之战等著名战役,也发生过杨家惨案、马戈庄惨案、新河桥头惨案等十几处惨案。烈士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先后有5016名烈士为了祖国和人民的利益血染疆场。还有历次战争的幸存者,他们同样奔赴战场,英勇杀敌,在九死一生中捡回了这条命。这些抗战老兵现都接近九十岁高龄了,为了挽救红色基因,市老干局组织了遍访抗战老兵活动,我有幸参与,踏着这片鲜血染红的土地,进村入户,采访抗战老兵,他们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壮举深深打动了我,写下这篇文字。

弹片留在头上70年

抗战老兵孙洪训今年88岁,他的头上1947年打进了一块弹片,至今仍未取出来,已经在他头上驻留70个年头了。与老人说起这块弹片的事来,不免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1928年7月3日,孙洪训出生在平度市仁兆镇孙家汇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里。1938年,日军入侵平度后,在他村子附近的刘家庄、古岘都设了据点,在当地强掳民工,抢夺财物,激起了少年孙洪训的刻骨仇恨,他立志参军,保家卫国。为了能去当兵,孙洪训从小就跟大人学着打土枪,小小年纪就练就一手好枪法,正是凭借这手好枪法,1943年,刚刚15岁的孙洪训,就成为一名“小八路”,在中共南海司令部三营,先是给营长当警卫员,不久又担任了通信班长。

抗战时期,八路军在平度北部和南部地区先后创建了大泽山根据地和河里套根据地,孙洪训所在的三营就在河里套根据地,分七、八、九三个连,孙洪训随部队参加了解放平度城战役,还参加过支援即墨、胶县和高密抗日武装的战斗。他回忆说:“大仗遇上就打,小仗天天都有。”说起打日本鬼子来,现已88岁的孙洪训拍着胸脯自豪地说:“我那时就是练得枪法好,打日本鬼子一枪一个,打死的日本鬼子少说也有十个八个的。”1944年秋天,一场支援胶县抗日武装的战斗,让他刻骨铭心。

一次,部队首长命令孙洪训所在的三营支援胶县抗日武装,天亮前必须赶到胶县某地的一个大坝后面埋伏下来,阻击日伪军进攻。全营及时赶到待命。到了清晨,发现敌情。营长命令:没有命令,不准开枪。等日伪军走近了,营长“叭、叭”两抢,接着喊:“同志们,打!”齐向日伪军开火,双方打得很激烈。这时的孙洪训已是通信班长,通信兵往往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跑来跑去,十分危险,孙洪训凭借精准的枪法,打死了4名日本鬼子。正打得难解难分,从东南方向又涌来了日伪军的增援部队,架起了三挺机枪开始扫射,敌强我弱,敌人越打越多,寡不敌众,我方武器装备又不行,根本打不住。营长一看不行,立即命令:九连掩护,七、八连撤退。这次战役,九连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只有一人生存。这次战役之后,损兵折将的三营在大泽山南部再度遭遇了日军的尖兵袭击,八连又损失惨重,只有一名副连长和通讯员得以幸存。孙洪训参加并见证了这次惨烈的战斗,并沉重地说:“那时候打仗就没想活着回来,眼睁睁地看着三个连的人就剩一个连了,真惨啊!”

1946年农历正月初三,孙洪训随部队参加在即墨普东作战,许世友发给部队两门野炮,野炮朝着国民党军队设在这里的两个碉堡开火,一炮一个,就把碉堡打倒了,孙洪训和战友们就在附近隐蔽着,看敌人往哪跑,就往哪冲,追着打。孙洪训回忆说:“大约到了半夜,突然,敌人一发炮弹打过来,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就摸索着,那时指头已被打掉了两个,也没感到疼,那时已经疼得麻木了。”他指着右手已经被打掉的无名指空说:“当时就是这里,光剩一张皮了,我一下子就把那连着的皮挣下来了,接着就昏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就发现被从战场上抬下来了。”

在这次异常惨烈的战斗中,孙洪训被打断了右手的中指、无名指,其余手指也蜷缩到了一起,已伸不直,分不开了,左胳膊上也挨了一枪,头部右侧和前额各有一处受伤,有一块弹片还留在头颅内。孙洪训负伤后,被送到了一个叫水头村的村里养伤后,从部队复了员,被评定为二等乙级伤残。就这样,孙洪训手上带着伤残、头上带着一块弹片回了家。他曾到解放军八九分院和其他大医院去过,试图请专家取出弹片,都因有生命危险没敢取,所以,这块弹片就一直留在了孙洪训的头颅内。

孙洪训老人参加过抗战,负过伤,流过血,可曾没立过功,受过奖,问他有什么奖章时,他说只有一枚“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胜利70周年纪念章”,他说:“那时只想着打日本鬼子,就没打谱立功,就没打谱活着。”他直到后来仍是这样,回村当了7年支部书记,抗战精神在他身上继续延续着,他就是这么个人:保持抗战精神。一生无怨无悔,甘当无名英雄,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位抗战老兵的本色。

采访结束的时候,孙洪训老人把我们口述史采访小组成员送到门外,庄严地举起他那只残疾的右手向我们敬礼,我们接受了这位抗战老兵的庄严军礼,内心充满敬仰,悲戚,更有振奋!

身经百战的范顺年

采访范顺年的时候真正感受到,这位89岁的抗战老兵正是“抗日战争扛过枪,解放战争打老蒋,抗美援朝运军粮”的老人。他在战争年代一直担任后勤兵,现已耳朵聋了,走路也不稳了,但思维却依然清晰,说起他丰富的战争经历来,滔滔不绝,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那著名“三大战争”的影子。

1927年2月12日,范顺年出生在平度市崔家集镇西范家村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里,他父亲被日伪军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叮嘱范顺年弟兄仨:“你们三个都要去当兵……”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范顺年把这一幕牢记在心里。为了替父亲报仇雪恨,1944年3月,范顺年跟随哥哥一起参加了八路军,先是在蓼兰10区中队给首长当通信员,与日伪军侧面打游击,不停地周旋。范顺年回忆说:“那时哥哥带着我,都在一个队伍里,是支小队伍,一共60多人,武器又不行,就在蓼兰一带和日本鬼、汉奸打游击,打不过汉奸、日本鬼,后来,哥哥就在崔家集杜家村后面被日本鬼子打死了,我告别了哥哥,一个人继续战斗,为父亲、哥哥报仇。”范顺年参加过打蓼兰的战斗和解放平度城战役。

1946年,在解放战争中,范顺年先是参加了在蓼兰设立的“平南县独立营”,与国民党军作战。范顺年形象地回忆说:“当时国民党下命令,把八路撵到东海去喝海水。我们被迫转移到灵山驻扎下,在灵山后想与国民党决战,没打起来。后来一夜就赶到了海阳,与国民党军周旋,就这样一直周璇着打游击,没打主要的战斗。”范顺年一直担任军械员、粮木员,作为后勤兵,他总是先于部队转战胶东各地,转战于平度、灵山、海阳、莱阳等地,与国民党作战。1948年5月,范顺年随南海独立团编为胶东军区前线指挥部所属第6师,1945年8月下旬,编为华东野战军第13纵队,10月,又随胶东军区在青(岛)、即(墨)地区封锁、监视国民党军。12月,对从青岛、即墨出犯的国民党军予以反击,歼其一个团大部。1949年2月,根据中央军委统一编号,范顺年所在的第6师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2军94师,隶属山东军区。4月下旬,于渡江战役的同时,对青岛、即墨地区国民党军发起进攻,歼敌2200余人,还担任过青岛市警备任务。1950年5月11日开始解放东山岛。 范顺年说:“还打过大金门、小金门,没打下来,部队就紧急往北撤,当时以为山东人成份好,回来保卫毛主席,到泰安才知道去参加抗美援朝。

1950年11月,范顺年所在的32军94师调归第27军建制,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与美军作战。说起他所经历的历次战争,这位89岁的老人依然那样的兴奋,他沧桑的脸上洋溢着自豪,接着,范顺年讲述了他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的艰苦经历:“入朝的时候是11月份,在昌平里,穿的大衣都是和人民军一样的,那时感到耳朵特别冷,被冻得生疼,冻得生硬,后来就冻麻木了。过河的时候,接近零下20度,都结了冰,只有河中间因水流很急,没结冰,淌着水过去,过去后,鞋、袜子都冻脚上了,简直冻坏了,还挖不了雪洞,没法埋伏,白天不敢动,在这样艰苦恶劣的环境中,俺一个连打美军的一个排都攻打不下来。后来,5天的给养吃净了,被包围、封锁住了,美军的炮弹就像雨点似的打来,一打就是几百门,咱们发的炮弹不顶用,我们好不容易才躲过美军的炮火封锁,转移到大山的东面,才暂时不打仗了。”范顺年回忆当时的情景生动形象,流露着真情实感,听后如亲临之境。

范顺年还回忆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一年半时间,天天打,朝鲜小,一片白亮,炮就打透了,飞机也炸透了,非常危险。所以,那时部队首长怕暴露目标,不让白天打,利用晚上偷袭。那时作战也异常艰难,在昌平里的山沟里,路很窄,有的地方连小路都没有,咱们的高射炮很长,没法拉进去,到了山沟就卡住了,还挡住了行军路线,这时到目的地还早呢,没办法,请示彭德怀司令,怎么办?彭总命令说,把车推进山沟里,也要把路闪开。部队赶到山南面时,还没开始打,就被美军发现了,接着就往这里发炮弹,我们也来不及请示就还击,这个高射炮也打,那个也打,17门高射炮打下了13架飞机,美军飞机不敢露头了,一见咱们的高射炮就躲开了,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到了战时就不分后勤兵不后勤兵了,范顺年运送弹药、粮食的同时,还参加战斗,他这一生经历了几次著名的战争,1949年1月,华东军区为他颁发了“淮海战役纪念”证章;1949年4月,为他颁发了“渡江胜利纪念证章”;1953年10月,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赠给他“抗美援朝纪念”证章;他的荣誉盒里还有一枚“中国人民解放军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证章。

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范顺年从朝鲜战场回到了老家,先后当过文书、支书、社长,不料,这位经历过硝烟弥漫战场考验的老兵,又在“文革”中经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考验,被打成“当权派”,挨批斗,但他性格倔强,依然如同战场上的勇士,让他低头,他坚决不低,让他认罪,他坚决不认,坚强地从“文革”的磨难中走了出来,走出了完美的人生路。

抗战老兵范顺年不仅是抗战老兵、解放战争老兵、抗美援朝老兵,还是战胜社会磨难的老兵,这位老兵始终挺着那不屈的胸膛。铮铮铁骨,刚正不屈!

捡了一条命的王学泰

1944年11月,平度白沙河街道仲戈庄村贫苦农民的孩子王学泰刚满17岁,就参加了八路军,在平度县大队当通信员,解放战争时期,在胶东南海军分区独立团特务连任通信员、通信排长;后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在27军81师241团2营四连三排任排长。曾参加过即墨、三合山、解放平度城、周张、潍县、济南、孟良崮、淮海、渡江、上海、朝鲜新兴里等十几次战役,参加大小战斗数百次,他所在的团成为著名的“英雄潍县团”,他荣立三等战功,在朝鲜新兴里战役中又光荣负伤。

抗战时期,王学泰参加过打古岘、解放平度城等战役,他回忆说:“解放平度城的时候,住在平度城的是大汉奸汪精卫的部队,住一个旅,司令叫王铁相。俺作为地方部队,配合着打,那个时候,咱们部队是五旅十三团先打开西门,南海独立团加一个特务营再打开东门,非常艰难地打开了平度城门,那次战役打得很惨烈,双方伤亡都很大。”

说起抗战经历,王学泰回忆起一段抓鬼子军官的故事:“1945年的春天,一天晚上在平度前八里庄住,天刚亮,发现平度城的鬼子出来了,部队就拉出去了,集中在河沿上,那时咱们的武器不行,县大队轻机枪才200发子弹,不敢打时间长了,打一阵,打不过日军,赶快撤离了。有一次在香店,部队走了,他一个官在后边,牵着狼狗,俺四个人追他,吆喝着:‘抓活的。’他一看不好,把狼狗扔了,把手枪套扔了,俺以为他把枪扔了,要不就抓着他了,就在这关键时候耽误了。”王学泰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似乎还流露着些许遗憾。

解放战争时期,在1948年攻打山东潍县的战役,王学泰所在的部队是27军81师241团,首先突破西城,为全歼守敌,夺取战役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因为潍县战役打得好,同年5月8日,荣获中共中央华东局、华东野战军授予的“潍县团”称号,成为全军“十大猛虎团”之一。回忆作战的经过,王学泰大多已忘记,不过,他对在部队当通信员的经历却记忆犹新,他回忆说:“每次战役都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跑来跑去的,滚、爬、避墙根、穿越封锁线,送情报,传达首长命令。既要胆大,又要机智,遇着敌人射击激烈时,就先停下,敌人换梭子时,迅速穿越过去,即使这样,还遭遇几次生命危险,子弹“嗖嗖”地紧贴着头皮飞,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真是九死一生啊!”现在已90岁高龄的王学泰仍能清晰地记着他当年传达的命令:“通知二营,马上出击;通知一营,将机出击,出击不要过远……”他传达命令的语气仍干脆宏亮,一如当年,还似乎带有抗战的火药味,问起他参加的主要战役,他形象地朗诵起来:“南麻、临朐、三合山,上下先由、咸子湾。”

王学泰回忆说:“抗美援朝是1950年10月份,俺去的挺早,部队坐火车到了安东,开了个干部会,就说了四句话:

第一句:同志们,我们要出兵;

第二句:一切毛主席都安排好了,请放心;

第三句:把帽徽、领章收起来;

第四句:回去擦枪、擦炮,准备战斗。”

王学泰响亮地说着这四句话,置身于此,如亲临战场一般。

因为王学泰所在的部队是一支主力部队,专门打美军的王牌部队和联军的精锐部队,入朝当天晚上进去90里,准备打“英澳27旅”就是英军与澳军合编的27旅,是一支精锐部队,赶到了那里扑了个空,敌人吓跑了。部队接着返回顺着朝鲜的东海沿往南打新兴里,这里驻扎着美军的陆战一师,曾在二战时赫赫有名。战斗在当天晚上9点打响,到了第二天上午组织突围,顺着一条东西大山沟冲往新兴里,用坦克掩护着步兵突围。王学泰说:“我就在那里受了伤,我那时是241团二营四连三排排长,在突围时,我发现一个黑人美国兵出来侦察,后来他就躲到石头缝里,我跪着一条腿、站着一条腿往那扔手榴弹,因北面地势低,跪着打有利,我扔了五六颗手榴弹后,起来看看打着他没有,他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砰’的一声,打了我一枪,没事,只擦了点皮,接着又打了一枪,打在我腿上,就不会动了,我往西一望,坦克、掩护兵从西面又上来了,就赶紧趴下,把脸朝下装死,这时,敌军的坦克和掩护兵就从身边过去,真是危险。直到晚上9点左右才被发现,抬下去,一个朝鲜老百姓用爬犁把我送到了部队卫生院抢救,那次一直在冰天雪地里坚持了11个小时,时间再长,就没有命了。”王学泰说着,还用手比量着趴在约10厘米厚的雪窝里,他说,在朝鲜战场上真是捡了一条命。

王学泰身经百战,九死一生,做出了巨大牺牲,党和人民也没有忘记他,为他颁发了“淮海战役纪念”证章、“渡江胜利纪念”证章、“抗美援朝纪念”证章、“中国人民解放军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证章。

从战场上下来后,王学泰被派往“山东部队转业干部速成学校”学习,后分配在莒县粮管所工作8年,他要求回家乡建设新农村,当了6年书记,一直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勤恳地工作着……

党的地下少先队员

李进石今年90岁,耳朵聋了,眼睛也看不见了,走起路来也不稳了,参加抗战的经历已记不清了,当年的军功章全都找不到了。唯一能证明他曾经当过兵的是历史档案资料。而且从这份档案资料中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李进石曾是党的地下少先队员。

1926年,李进石出生在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李家寨子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里。1938年-1939年,李进石在邻村钟家寨子村上学时,受教于我党地下党员赵千里同志,1939年,13岁的李进石在赵千里的介绍下,秘密加入了党的地下少年先锋队。在赵千里的动员引导下,李进石从小就开始接受革命教育,积极抗击日本侵略者,秘密参加少先队会议,受赵千里同志委托,他以学生身份为掩护,做好党的地下组织一些通信联系工作,他小小年纪,就不顾个人生命安全,经常深入到古岘、钟家寨子和李家寨子等乡、村,躲过敌人的秘密监视,向地下党员送信、送情报,先后与钟德身、钟传宝、钟传信、李大祥、刘成贤等十几名地下党员取得联系,建立起统一战线,不断发展壮大地下党组织,为党的地下工作做出了重要贡献。李进石回忆说:“我那时出来很早,出来参加革命时很小,那个时候当八路的还很少,我就负责给地下党员送信、送情报。”那时的李进石还是正在上学的孩子,就已萌生了参加抗战的远大胸怀。

1944年2月,李进石怀着对日本侵略者的刻骨仇恨,18岁就参加了八路军,在南海一团当通信员,常常穿越敌人的封锁线,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传送情报,传达首长作战命令,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有可能牺牲。在打古岘、解放平度城战役中,李进石担任九团机枪班长。他说:“打日本鬼子的时候,我正是好时候,那时候枪法好,总是冲在前面猛打,曾打死三、四个日本鬼、汉奸。”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脸上洋溢着自豪。

在解放战争中,李进石担任机枪班长、副排长,在攻打三合山战役时,李进石回忆说:“攻打三合山时,国民党部队守山,我们攻山,我那时当副排长,有时带领几个小弟兄穿梭在枪林弹雨中送情报,有时也参与战斗,那次战役打死十几个敌人。”1949年5-6月,李进石还参加了青即战役,这是山东军区在中央军委和华东野战军的指挥下,在青岛、即墨一带进行的一次重大战役。在攻打即墨城时,李进石负责运送炸药,有一次,炸药爆炸,炸药的巨大威力把他炸到了水里,被当地群众发现都以为他死了,万幸的是,他昏迷了一周后又醒了过来,后在青州陆军医院治疗三个月,因为大脑受伤严重,留下了后遗症。

解放后,李进石先后在平东区委、三区委、十一区委、九区委工作,继续发扬战争年代的拼搏作风,为党勤勤恳恳地工作。在“文革”期间,李进石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他始终坚信共产党的领导,对党抱有坚定的信念,坚持着从极度艰难中挺了过来。他平反后任古岘区副区长,后在市招待所工作至退休。

说起现在的幸福生活,李进石老人满足地说:“组织给予了离休待遇,现在有饭吃,有衣服穿,一家人都得到组织的照顾,感谢共产党,感谢习主席!”谈起拥护党的领导,李进石激动地说:“共产党最好了,我们这些人对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坚定不移地拥护共产党的领导。”

从李进石老人家中走出来,还始终被一种精神感动着,那就是抗战精神,奋进精神,老人从13岁加入地下少先队,就在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红色的种子;参加抗战,坚决打击日本侵略者;参加解放战争,迎来新中国的黎明;转入地方,为党勤勤恳恳工作;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在“文革”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仍无怨无悔,坚信党的领导,这才是一位抗战老兵、离休干部的伟大胸怀!

抗战老兵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在这里不一一赘述了,这几位抗战老兵的事迹已经深深打动了我,采访他们的时候,我始终被他们的抗战精神所震撼!他们当年抛家舍业,保家卫国,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我还被他们的奉献精神所折服!他们从战场上下来,有的身体致残,从不向党条件,要功劳;有的回到了农村,默默在农村生活,无怨无悔,做无名英雄。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什么境界?从抗战老兵身上我看到了很多,我也想了很多,我更学到了很多、很多……